刘季一脚踩上板凳,衣襟随着动作敞开,露出胸口一道旧疤。
“三哥,你这又何必?”
樊哙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他太了解刘季了——偷萧何的钱袋已经不是头一回,萧何每次都装作没看见。
门外忽地传来脚步声。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槛处。
走在前面的女子裹着大红长衫,烛火映在她脸上,那双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她迈步的姿势轻盈,裙摆在地面轻轻扫过。
后面的女子年纪小些,约莫十五六岁。
白衣衬得她面庞如刚剥开的菱角,白里透粉,只是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哟,这么热闹?”
那红衣女子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把满屋的嘈杂压了下去。
吕雉站在门外已看了半晌热闹,她掀帘进来时,裙摆擦过门槛发出细微声响。
整个厅堂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她却像没看见那些尴尬的脸色,径直走到刘季面前。
“我确实是来找公子的,”
她说话时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扫过在场每个人,“只是方才在外头听了半天,似乎有人指控公子偷了王公子的玉扳指。
这事儿,当真?”
话音落地,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王陵抢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都是小事一桩。
刘三哥若是喜欢我那玉扳指,拿去便是。
王家这点东西,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得轻巧,可谁听不出来——这分明是想把脏水泼实了,又不想得罪吕家那头。
吕雉却没接他的话。
她拉着吕素坐进木椅,二郎腿一翘,慢悠悠开了口:“我这人吧,最烦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
所以常换了男装,去街市上晃荡,看人间的真面目。”
“哦?”
王陵挑眉,故作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