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瞅见我那枚玉扳指没?刚才还在桌上搁着呢!”
刘季猛地抬起头,眉头一拧:“你这意思,是疑心到我头上了?”
刚才众人全去解手,就剩他一个人守在桌边吃喝,头一个被怀疑的必定是他。
满桌的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僵住了。
“三哥,听说你最近手头又紧了?”
“都是自家兄弟,要真是你拿的,交出来就是了,没人会笑话。”
“对啊,三哥,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
咱们虽说有时手脚不干净,可也不能在王兄弟府上做这种勾当啊!你吭一声,王兄弟还能不赏你三五万钱?何必在弟兄面前耍这套把戏!”
说话的不仅是王陵,连往日里最铁的夏侯婴、曹参,还有樊哙,脸上都挂不住了。
刘季扫了一圈那些面孔:“你们当真认定是的?”
他心里后悔得要命。
真没想到,古时候和现世一个德性,走到哪儿都躲不开这种栽赃的烂事。
再去看王陵那张脸——这家伙分明是存心的。
酒桌旁突然安静下来。
杯沿残留的酒渍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暗光,几个壮汉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刘季身上。
“除了你还能是谁?刚才我们几个都去了茅房,就你一个人守着这桌子!”
说话的是个络腮胡,手指几乎戳到刘季鼻尖。
“王兄弟向来大度,三哥你就别藏着了。”
“三哥,你要再不掏出来,兄弟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刘季喉咙发紧。
这些平日称兄道弟的人,喝了他多少酒、吃了他多少肉,如今竟为一个玉扳指翻脸不认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樊哙那粗壮的胳膊已经伸了过来。
刘季猛地后退一步,右腿撞在凳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沙哑:“我刘季若拿了那东西,天打雷劈也认了。
但要是有人存心泼脏水——”
话音未落,他抓起桌上的陶碗狠狠砸向地面。
碎裂声在狭小的屋内炸开。
碎陶片溅到桌腿上,弹到鞋面边,有一粒蹦到了墙角。
刘季一脚踩上板凳,衣襟随着动作敞开,露出胸口一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