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在怡红苑跟几个才子对诗,可巧看见了王大公子的真性情。”
吕雉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我记得那晚,你为了讨好花魁,亲手把玉扳指摘下来送了她。
不知今日说的,可是同一枚?”
王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大概是我记错了。”
满座哗然。
原来刘季真被冤枉了。
刚才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暗戳戳的指责——樊哙的脸腾地红了,夏侯婴低下头盯着桌面,曹参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来回摩挲。
“三哥,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刘季,你也知道,我们没恶意……”
“其实我心里是信你的,只是……”
樊哙、夏侯婴、曹参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低,连眼睛都不敢抬。
其他兄弟也跟着躁动起来,有人开始冲王陵指指戳戳。
“王陵,我知道你想拉拢我,”
樊哙一拍桌子站起来,“可你想离间我和三哥,那是做梦。
我活着是三哥的人,死了也是三哥的鬼!”
曹参跟着起身:“我曹参拿刘季当亲兄弟,这点交情,不是钱能拆散的。”
“看错你了!”
有人啐了一口,“卑鄙小人!”
矛头瞬间调转,所有人把火气撒向王陵。
他张口想解释,声音却被七嘴八舌的指责淹没了。
“各位兄弟,你们别误会,其实我也是——”
“被利用的,对吧?”
刘季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盯着王陵的眼睛:“我猜,有人躲在背后,指使你干这事的吧?”
王陵瞳孔猛地一缩,嘴张了张,那副“你怎么知道的”
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从我进来那会儿,”
刘季抬手朝内堂方向一指,“那边帘子后面就有道黑影,从头到尾都在偷看这边。
要是普通下人,谁会这么上心一场酒局?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那个在背后挑唆你,要你离间我们兄弟的人。”
话音刚落,那黑影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