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眼眶干干净净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快起来,爸爸说今天去下一个地方。”
“哦。”
我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姐姐把背包拉链拉上,转身顺着梯子爬下去了。
我也跟着爬下去。
车厢里爸爸已经在做早饭了,电磁炉上煎着鸡蛋,油花噼里啪啦地响,旁边的小锅里热着牛奶。
他系着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那是姐姐去年父亲节送的。
他一边往煎蛋上撒盐一边哼歌,调子跑到了西边又跑回来。
“哟,醒了。”
他回头看见我,咧嘴笑,胡茬上沾着一点牙膏沫。
“昨晚那雨太大了,你俩睡车顶没漏水吧。”
“呃……没漏。”我说。
“那就好。”
他把煎蛋铲进盘子里。
“车顶帐篷是上个月新换的,老板对天发誓说防水,看来没骗我。”
“帐篷布角上有一小块湿了。”
姐姐坐在卡座上,端着牛奶杯,声音很平静,“不大,巴掌大一块。”
“今天大太阳,晒晒。”
爸爸把两个盘子端到桌上,一盘给我,一盘推到姐姐面前。
“今天去漂流,你们赶紧吃,我查过了,山那面有条网红河,水流很平,有个河滩水特别清。”
姐姐低头吃煎蛋,没接话,她咬了一小口蛋白,嚼了嚼,又放下叉子。
“我不太想去。”她说。
“怎么啦。”
爸爸从驾驶座旁边探出头来,“昨天不是还挺兴奋的吗。”
“肚子有点不舒服。”
爸爸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