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接过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血抹在眼皮上。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吕媪的头顶趴着一只东西——四条尾巴的黄皮子,眼睛贼亮贼亮的,正滴溜溜扫视着人群,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这……”
吕公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吕公盯着面前的年轻人,手心已渗出汗。
他见过刘季的本事,眼下也只能把赌注押在这场决断上。
对付那条黄皮,此人确有办法。
人群外传来粗嗓门,樊哙大步踏进来,左右手各拎一条肥硕的黑背狼狗,狗脖子挂着铁链,嘴里呜呜作响。”三哥,这儿吵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未落,眼珠子便黏在米缸方向挪不开。
缸沿上两条腿正缠得紧,那妇人——他认出了那是吕媪——神态癫狂,衣衫散乱。
“不该看的,闭眼。”
刘季劈手挡住他的视线。
樊哙到底是个雏儿,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还是往那处瞟。
可他向来听刘季的话,硬是把脖子拧回来。”三哥,到底啥事?”
耳根烧得通红。
刘季不接这茬,下巴朝狗一抬:“要宰?”
“嗯,邻村收的,今晚炖了下酒,三哥要不来?叫上嫂子,咱聚聚。”
樊哙语气里掺着点酸味,自打刘季娶了妻,他心里就总空着一块。
“狗先借我一条。”
“啊?”
樊哙愣住,心想这位哥又打秋风,两条狗是今天的货,白送了这一天就算白干。
“三哥开口,送你。”
他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借的。”
刘季凑过去,嘴唇贴着他耳廓:“岳母被黄皮缠了。
你拎一条去东边,等会儿我放狗叫,你也叫。
那chusheng一听两头夹击,准跑。”
“成。”
樊哙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