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推,把她摔在地上。
吕媪披头散发,活像个疯婆子。
她这副模样不全是因为儿子死了——审食其自打抢亲没成,天天逼她拆散这对新婚夫妇,若是不从,就要把两人的抖出去。
她把这股怨气全算在了刘季头上,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你儿子都让他克死了,你还护着他?姓吕的,你还有没有心肝!”
吕公被她吵得心烦意乱,正要发作,却听刘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只白狐属阴,岳母大人您也属阴。
若说下一个要遭殃的,怕是您了。
您还是——”
“呸!少在这胡说八道!”
吕媪嘴上硬气,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
吕公盯着刘季,额间的皱纹挤得更深了,目光里满是犹疑:“刘季,头回见你时分明一窍不通,这些门道是从哪学来的?”
刘季往火盆前凑了半步,炭火的热气舔着他的脸。”岳父,那日跟张龙一起滚下悬崖,碰上了点机缘。
遇见了商周时候的姜尚,他传了我些道家的东西。
要不是这个,我早摔成肉泥了。
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看些门道还凑合。”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巧——坠崖不死本就是桩怪事,拿这个搪塞过去,应该能堵住吕公的嘴。
吕公的眼睛亮了亮。”姜尚?那可是了不得的仙家!不知——”
“吕家的灾劫,就算姜尚来了也解不了。”
刘季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里带着股不客气的硬。
他心里清楚得很,姜尚的残魂早就化进了自己骨血里,哪还能再请出来见人。
这事他打算烂死在肚子里,绝不会对一个凡人透半个字。
吕公的肩塌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
入了夜,吕公放不下吕泽,说要再多看他几眼。
他守在灵堂里不肯走,手指捏着黄纸都在哆嗦。
刘季没有离开,就在一旁陪着。
老人家经不住这样的打击,万一倒下了,吕家上上下下都得散架。
“儿啊,是爹没教好你,打小对你太松,才让你闯下这么大的祸。
到了那头,好好当个鬼,认真悔过,来世投个好人家。”
吕公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全是悔恨。
刘季在旁边搭了句话:“岳父,这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