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在旁边搭了句话:“岳父,这不怨你。
兴许这就是吕家该受的劫。”
吕公转过头来:“刘季,你先回去歇着吧。
雉儿一个人待在屋里,怕是心里发慌。”
刘季摇了摇头。”来之前我把她哄睡了。
今晚我在这儿陪您说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老酒,还有一小包花生米,在供桌前的地上摆开。”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可谁又知道,喝酒不是为了消愁,是为了让脑袋发木,暂时忘掉那些事。”
他给吕公满上一碗,自己先仰头灌了个干净。
吕公端起碗,也一饮而尽。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碗接一碗地灌着苦酒。
渐渐地,吕公的眼皮垂了下去,脑袋靠在椅背上打起了鼾。
刘季枕着一只胳膊,眼前的烛火变得模糊起来。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一个白裙女子踩着月光走了进来。
她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嘴角的笑还是那么勾人。
她走了几步,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滑落,堆在地上。
最后她坐到刘季腿上时,周身再无寸缕。
她俯下身,气息喷在他脸上:“相公,好几天没见,想不想我啊?”
吕泽刚躺回棺材那会,刘季没急着动手,反而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臂,压着嗓子问:“那晚吕泽找上门,是你扮的?”
她能随意钻进旁人的梦里,这本事绝非活人该有。
多半,也是一道元神碎片。
“你指的是那只白狐?”
她脸色暗下来,带着点惋惜,低声说起:“那东西命苦。
白狐修行百年,扛过雷劫就能成仙,本是天大的造化。
它挺过了天雷,找个地方养伤就能化形,结果还是没躲过人的毒手。”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比起来,我比它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