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骨头断的断,脏腑震的震,后半辈子怕是得在床上熬日子了。
“都给我住手!”
吕公赶到了门口,脸色铁青地扫了一圈,沉声问:“怎么回事?”
周围的帮佣们又开始嗡嗡议论。
“老太爷来了,看这泼皮还怎么收场。”
“哼,我瞧着他是活到头了,看他还怎么耍横。”
“我押五百钱,刘季今儿个死定了,买定离手,可别反悔啊。”
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吕公压根没听吕泽说半个字的辩解,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大少爷脸上。
“混账东西!我昨天是怎么交代你的?叫你无论如何不许出屋,你偏要跑出来坏我的事。
我费了多大工夫才请人替你摆下八卦阵稳住局面,如今全叫你搅乱了,你还哪来的命活?”
吕公说这话时,恨得牙根发痒,几乎恨不得亲手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掐死。
“八卦阵?”
刘季皱了皱眉,迈步上前,打算把这事弄个明白。
吕公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确系八卦阵。
昨日我专程去了邻县,寻了位风水先生替他化解劫数。
临走前那人特意叮嘱——阵势万不可破,若是乱了方位,便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经他这么一说,刘季总算明白了。
自个儿能活到现在,全仗着老丈人请人暗中护着。
可惜的是,吕泽不争气,到头来还是没撑住。
偏在这时,一个家丁扯着嗓子喊起来:“老爷!您快瞧瞧,大少爷躺地上了!”
吕泽的身子已经软塌塌地倒在地上,眼耳口鼻都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刘季蹲下身,伸手沾了点那血迹凑到鼻尖——腥气里夹着一股子骚臭味,就像是尿臊味。
“人没了。”
夜色彻底黑透时,吕府挂起了白布。
灵堂搭在中堂,蜡烛的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吕媪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成一道道的沟。
她突然转头盯住刘季,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你这扫把星!我们吕家搬到沛县之前,就算被仇家追得满街跑,也没折过一条人命!你倒好,入赘才三天,我儿子就没了——我要你偿命!”
她扑上来,十根手指直直抓向刘季的脖子。
吕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推,把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