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怎么能这样对娘?”
老大红了眼眶,“您是不是被那泼皮灌了什么汤?”
“就是!”
老二跟着嚷,“您糊涂了不成?”
吕公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谁再敢说这种话,我打断他的腿。”
兄弟俩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他们只能看着母亲背影佝偻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后堂,布鞋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个当口,刘季和吕雉手牵着手从月门里转出来,正好撞上吕媪。
“娘,您这脸……”
吕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吕媪抬起头,目光扫过女婿的脸,又落在女儿梳起的妇人发髻上,嘴唇抖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侧身擦过他们身边,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
吕媪的指尖几乎戳到吕雉鼻尖,那声脆响还在耳膜里嗡嗡打转。”你挑的好男人!”
她嘴唇发抖,唾沫星子溅在女儿脸上,“我挨这一下,全拜那个姓刘的所赐!”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
吕雉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眼看母亲擦肩而过,那道背影里裹着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她转向父亲和两个兄长,嗓子发干:“爹,大哥,二哥……娘这是——”
吕泽冷哼一声,碗里的茶汤晃出几滴。”全是你的错。”
他拽了拽吕释之的袖子,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门槛,“娘受这份气,你还看不明白?”
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声响渐渐远了。
吕雉盯着自己的鞋尖,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
刘季倒是神色如常,他当然清楚——吕公要把女儿嫁给他那天,吕媪差点砸了堂屋的香案。
这场闹剧,他早有预料。
“岳父大人,”
刘季弯腰,双臂举过头顶,茶盏稳稳托在掌心,“刘季敬您一杯。”
吕公脸上的僵色松动了,皱纹里挤出几分笑。
他接过茶,拍了拍女婿的手背:“往后,别辜负我闺女。”
“您放心,”
刘季直起身,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力道,“有我一口干的,绝不少她一口稀的。”
“那江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