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系好衣带,动作生疏却认真——这是他所能给出的,属于一个现代男人的体贴。
吕雉垂着眼,目光掠过那片丹霞便迅速移开。
身体里的刺痛还未消散,却比不过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吕家待字闺中的少女了。
“我会用这辈子,对得起你。”
刘季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像泥土里埋下的一颗种子。
他清楚,历史上那个被俘的吕雉不会再出现——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日头爬到中天的时候,刘季牵着吕雉的手穿过回廊。
按规矩,嫁女该去夫家敬茶,但他入赘吕府,一切便颠倒了顺序。
中堂里挤满了人。
吕家兄弟脸色发青,吕媪的眼风像刀子似地剜过来。
桌案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他们已经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爹,您倒是说说,他刘季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全家上下干等着?”
老大把袖子甩得啪啪响,“店铺那边没人盯着,今日怕是要亏掉半个月的利钱。”
“就是。”
老二接话时咬着牙根,“我瞧着,这门亲事趁早黄了算了。”
吕媪在旁边补上一句:“老头子,他这是压根没把咱们吕家放在眼里。”
昨日夜里审食其那顿劈头盖脸的骂还卡在她喉咙里,私通二字像悬在头顶的刀,让她此刻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吕公抓起茶杯,狠狠掼在地上。
瓷器炸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噤了声。”这个家,谁说了算?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打断他的狗腿!”
“你打一个我看看?”
吕媪猛地站直了身子,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她不信他真能不顾旧情。
她错了。
吕公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中堂里回弹,吕媪的半边脸以看得见的速度肿起,红痕像烙铁烫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吕公这一巴掌毫不犹豫,没留半分情面。
“别人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是我结发二十多年的妻子,竟然也这般糊涂!滚回去反省!”
吕媪的眼神像淬了毒。
吕公迎上那目光,腰杆笔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爹!您怎么能这样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