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鳞蟒从洞外滑进来,昂起的脖颈高出洞口三米多,血红的眼珠像两块烧透的炭。
它的主人夺舍失败后连魂魄都没留下,这条chusheng大概也嗅到了那股空荡。
刘季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今天送你上路。”
蟒身猛地前探,分叉的信子像两片刀锋弹射出来。
但在刘季眼里那动作慢得可笑——就像看一片羽毛从高处飘落。
他抬手攥住蛇信的分叉处,用力一扯。
十米长的蟒身砸在地上,苔藓四溅,潮湿的岩壁震落一层灰。
脚底的石面全是水渍。
刘季滑倒的同一瞬间,蟒身已经缠上来了,一圈一圈勒紧他的肋骨和腿骨,骨骼发出嘎吱的声响。
鳞片冰冷粗糙,蹭着他的皮肤像砂纸。
“你主子都死在我嘴里了——”
刘季咬住蟒身中段,腥咸的液体顺着牙缝灌进喉咙,又苦又涩。
蟒身猛地抽搐,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松开。
它开始往后缩,尾尖已经探向洞口。
刘季双手箍住那条粗壮的尾巴,抡起来砸向洞外的空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崖间回荡,尘土扑进洞口。
第二下摔出去时蟒身脱了手,在灰雾中翻滚着坠向崖底。
万丈深渊,就算钢骨也得碎成渣。
刘季站在洞口边缘喘气,看着自己的手心。
夺舍之后力气的增长远超出他的预期,那条千斤重的蟒被他像甩麻绳一样扔下了山。
那个残魂的法力深得离谱。
一声“爽”
还没完全出口就被山风吹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腾空的石台,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峭壁。
上不去,下不来。
这不就成第二个困死在洞里的老鬼了?
同一时刻,吕家大宅里已经乱了整整两天。
家丁们从龙虎山脚搜到半山腰,草根都翻遍了,连刘季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