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从龙虎山脚搜到半山腰,草根都翻遍了,连刘季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回来。
最后所有人只能得出同一个结论:那个还没过门的姑爷已经摔死在哪个石缝里了,连尸骨都被野狗啃干净了。
“爹,他肯定还活着。”
吕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天前刘季还在她面前摇头晃脑念诗,一个会念诗的人不可能说死就死。
吕公叹了口气,拇指在另一只手心来回摩挲。”我给他看过手相,少说还有五十年的阳寿,可是——”
“没有可是。”
吕雉打断他的话,眼睛直直盯着门外,像着了魔一样。
院墙外突然炸开一阵唢呐声。
红铜色的音符撞破正午的寂静,搅得满院子树影都在晃。
吕雉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抓住父亲的手臂,声音发颤却带着笑。”是他。
他活着。
他来接我了。”
吕府门前的红绸在风中飘摆,鼓乐声夹杂着孩童争抢糖果的喧闹。
那个穿新郎服的男子正躬身行礼,身后八名壮丁抬着花轿,轿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审食其抬起头时,额间那颗黑痣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老者的手掌在半空中顿住。
他看清了那张脸——不是刘季,是姓审的小子。
“岳父在上——”
“胡闹!”
吕公转身便要跨进门槛,袖子甩得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审食其,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进你们审家的门!”
喜糖散落一地,几个娃娃愣在原地。
媒婆手里的绢帕僵在半空,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接亲接到这等地步的。
审食其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
他的嘴角还在勉强维持弧度,可耳根已经泛了红。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