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的吼声撞破草棚的顶棚。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筋都在和那道白光较劲。
那白光在他体内蠕动,试图融合进他的魂魄,可刘季的意识像一根锈死的铁钉,怎么也拔不动。
“夺舍?管自己叫姜尚也好,叫什么也好,谁要害我,谁就得死!”
“小友且慢——”
那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放屁!你要抢我身子的时候,怎么不喊且慢!”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侵入的力量往外推。
轰的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白光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残余的法力像渴了很久的干土,被他的每一寸血肉疯狂吸收。
空气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眼前一黑。
他又栽进了黑暗里。
梦里那片白光渐渐散去,白衣的仙女又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解着衣带。
他张了张嘴。”慢着……你是谁……”
“恭喜相公踏入筑基初期。
相公若能斩了那条白蛇,奴家必生死相随。”
温热的触感从梦里漫出来,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等他从那片柔软里睁开眼睛,身边什么都没有。
地上没有脚印,空气里没有香气,只有草棚顶上漏下来的冷光。
斩白蛇?
刘邦斩白蛇?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
史书上没写这些,谁都不知道那个后来坐在龙椅上的人,还经历过这样一个夜晚。
石壁上的苔藓被什么东西碾过时发出潮湿的碎裂声。
一条白鳞蟒从洞外滑进来,昂起的脖颈高出洞口三米多,血红的眼珠像两块烧透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