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自己那张银行卡。
里面有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攒的嫁妆钱。
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积蓄都塞给了我,说“到了婆家手里有点钱,底气足”。
我打开证券app,实名认证,绑卡,下单。
八块六,买入三万四千股。
手抖得厉害,但我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买完之后我关掉手机。
拿出一个空的档案袋,把那份dna报告的打印件装进去,压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然后我打开了导师陈砚洲两个月前发来的那条微信。
“沈露,西北边疆的项目已经批下来了,我的推荐信也递上去了。你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你不该被关在婚姻里。如果你愿意,那边的名额我一直给你留着。”
我当时回复他的是:“谢谢老师,但我已经答应了江家的婚事,很抱歉不能过去。”
现在我重新打开回复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陈老师,如果西北项目的名额还在,我愿意去。三天后就能出发。”
发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字:
“好。”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半夜发消息,也没有问我“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大概所有导师都习惯了自己的学生半夜不睡觉。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