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沉舟却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
她的手一点点滑下来,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真相比我还重要吗?一个死人比得上我们相处的十年吗?她死了十年,是我陪着你一步步走出来,你要珍惜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回忆,不是她。”
这句话落下,陆沉舟明显犹豫了。
曾经我也问过类似的话。
我问他:“陆沉舟,你信我一次,有这么难吗?”
他的回答是,把许念安护在身后,看着我说:“知晚,念安生性善良,她跟你不一样。”
“一个惨死的人,灵魂都是碎的,确实不值得,两位请吧。”
陆沉舟抬眼看我,“成交。”
许念安脸色惨白。
“不可以,沉舟,不可以。”
可她扑过来的瞬间,命契簿已经吞掉了那段记忆。
许念安慌忙抓住陆沉舟的手,声音发抖:
“你还记得吗?我哥哥葬礼那天,你抱着我,说以后会照顾我一辈子。”
陆沉舟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
命契簿上浮出一行朱砂小字:
陆沉舟与许念安最珍贵之忆,已收。
我垂眸看着那行字,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他和许念安之间最重的一段记忆,不是心动,不是相爱。
是灵堂前的一句托付。
许念安所谓的十年情深,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爱。
铜镜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回到了陆家别墅。
我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
那是许念安伪造抑郁症病历的证据。
我刚要开口,许念安忽然从三楼跑下来,抓住我的手,直直往楼梯下摔去。
摔下去的瞬间,还死死拽住了我的袖口。
从陆沉舟的角度看过去,像是我亲手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