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去找白柊了,或许她真的一见钟情了。
纪守和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最基础的个人信息也仅仅是知道名字而已。
她不认识“柊”这个字,只听白柊或是那个女店员念,便也就跟着念成“终”,可悲的文盲还留有最后一丝自尊心,那天她酒醒后打开浏览器搜索,原来真的有人用这个字做名字。
柊……这个城市里没有这种植物,而白柊说着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你从哪里来呢?
她想起第一次见白柊是在酒吧,像是保安一类的职业。
纪守和不了解这些,不知道一个如此冷清,只占价廉而物不美的店是否真的有足够的收入维持营业,也不知道这种地方是否真的需要一个“保安”。
白柊的年纪大概是比自己大的,可大多少她并不知道。
仔细想想白柊或许也一样,对她并不了解,只知道名字、性别。
纪守和不禁困惑,白柊为什么不推开她?
好奇心越长越大,她又想去找白柊了。
这次终于不是凌晨时分了,纪守和下了白班就给白柊发消息,问今晚是否可以拜访。白柊一如既往地秒回,这次是两个字——“可以。”
滴酒未沾的她此刻比第一次留宿那天早上的头脑更清明,只是甩了甩因为搬运重物疼得快要掉下来的胳膊,路过水果摊时在十元四个的火龙果和二十五一斤的蓝莓里咬着牙买了两斤蓝莓。
管好你的嘴,纪守和。
她先是回了自己家,洗去了一身酸汗,用的自己的洗护用品,穿了自己的衣服。
看见桌上的盒装蓝莓,她去柜子里拿了个碗,抓了一小把丢进冰箱后才拎去白柊家里。
她先是整理因走步而挪窜的衣服,又拽了拽向上卷曲的衣服边角,这才忐忑地敲门。
门依旧开得很快,白柊好像并不在意纪守和上次恶心人的拥抱,毫无防备地站在门口,接过那盒蓝莓,转身走向厨房。
“进来吧。”
纪守和走进门后,地面上是一双熟悉的拖鞋——一周前穿在自己脚上的那双。
她磨磨蹭蹭地进门,白柊则动作很快地洗好蓝莓,端着碗走向餐桌。
“来坐吧,要喝点酒吗?”
纪守和剧烈地摇头。
长方形餐桌短边靠墙,其余两个长边里各塞着两把椅子,短边则空着。
白柊站在纪守和对面,两条小臂搭在椅子的靠背上,还沾着洗蓝莓时残留的水。
纪守和随便拉开那把靠墙的椅子,坐下,右边是墙壁的感觉让她觉得踏实。
白柊伸长手臂,掌心朝上,将蓝莓朝纪守和的方向推了推,这才绕了半圈坐到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