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里,黎宴谨含着金汤匙出生,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纵使做错事永远都有黎家为他兜底。
黎宴谨跪得头晕眼花,实在撑不住了,往地上倒去,脑子一片昏沉。
不多时,熟悉又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夹杂着着急与慌张。
“喵喵,喵喵……”
“快叫家庭医生!快点!”
喵喵,是黎宴谨的乳名。
这名字,只有家人唤过。
是母亲夏欢颜。
她把他搂在怀里,温暖的气息一下子将他包裹起来。
他知道,他安全了。
二十分钟后,医生帮他检查完双腿。
厨房送了些清淡的吃食,纵使饿得饥肠辘辘,黎宴谨用餐时始终慢条斯理,保有贵族的基础用餐礼仪。
“往后,你切不可再纠缠谢亦谨,若是以往你父亲或许还勉强能同意,可现在她是残废,又有江醉这个未婚夫,你最好对她死心,否则你父亲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你……”
夏欢颜苦口婆心叮嘱,眼底忧心忡忡,“喵喵,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孩子。”
黎宴谨薄唇抿了抿,望着她眸光闪烁了下,垂眼看了看煮烂的粥,低低“嗯”了一声。
“喵喵,永远是妈妈的孩子。”他抬眸里唇角含笑,深深看着夏欢颜,定了定神说:“妈妈,也永远是喵喵的妈妈。”
“这孩子……”夏欢颜爱怜的抚了抚他的脸颊。
又说了一会儿话,夏欢颜说无可说才愁容满面就离开。
房间里梳妆镜里的倒影瞧他正发呆,不由讥诮道:“怎么?她说几句煽情的话你就信了?”
黎宴谨蹙眉,烦躁的白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你搞清楚,你跟他们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想想你干的那些事情,你觉得他们可能原谅你么?”镜子里的黎宴谨提醒他,“现在你跟谢亦谨结婚的计划落空,你永远得不到她了,黎照这真少爷又要回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保住你自己吧。”
“不用你管。”黎宴谨眉头皱得紧紧的,嫌了他一眼。
镜中的黎宴谨嗓音含着低低的诱惑道:“现在,谢亦谨就是个废物,你要她怎样就怎样,至于江醉和黎照两个拦路虎,弄死他们啊……”
“滚!”黎宴谨抓过床头的摆件狠狠朝梳妆镜面砸去。
“碰——”
玻璃碎裂,映照出黎宴谨碎裂狰狞的面容。
他胸膛微微起伏,手握成拳,眼底俱是冰冷。
14岁前的黎宴谨拥有父母宠爱,姐姐保护,纵使骄纵些,但顶着豪门黎家二少爷的名头,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14岁以前,他觉得自己跟小王子没任何区别,有花不完的钱,听不完的恭维,得不完的荣耀……
14岁开始,他的世界直接被撕碎了。
有个人告诉他,他不是黎家次子,而是刻意安插进黎家的奸细,真正的黎家次子早就扔进山沟里不知所踪,若是不听命于组织,则曝光这一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