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女孩?
碎花裙子的少女?
她们每一个都很完整,完整到令人窒息。
可她们都不是一个能够"去便利店买一瓶冰水"的人。
她们是场景,不是生活。
而今天,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黑裤子,我忽然觉得,也许我可以试着创造一个"生活里的人"。
没有名字,没有职业,没有性格设定。
她只是在周日午后会去便利店买冰水,会对店员说一声谢谢。
她走路的姿势不是练出来的——是她自己觉得舒服的节奏。
傍晚的时候,我开始收拾东西。
假发放进防尘袋之前,我用梳子把它梳顺了——从发根到发梢,像广告里那些女人做的那样。
义乳翻过来放进收纳盒。
高跟鞋擦干净鞋底,鞋跟底部的磨损比前几个月更均匀了,说明我的步态正在变稳。
但今天多了一个步骤:我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单独挂了起来,没有塞进收纳箱。
我把它挂在衣柜最顺手的位置,那里同时还有——一条酒红色的紧身长裙、那条碎花a字裙、那件黑色蕾丝吊带。
它们挂在一起,颜色从素到艳,像不同心情下的我。
临走前,我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阳台。落日的余晖刚好打在藤椅上,那把椅子还保持着一点点凹陷的形状,是我坐了一下午留下的。
我忽然有一个念头:应该给它起个名字。
不叫"老宅",不叫"那个房间",不叫"秘密基地"。
这些名字都太像藏东西的地方了。
也许可以叫它——"另一个日子"。
周一到周五,我是他。周六的下午,我回到另一个日子里,做一个还没有完全被定义的人。偶尔赶上夜班,还能多偷来一整个白天。
锁门,下楼,开车回家,在地下停车场,我似乎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老婆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没回地说:"回来啦?厨房有西瓜。"我说好,换了拖鞋进去,站在厨房里吃瓜。
汁水顺着手指流到手腕,我拿纸巾擦掉。
后来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身上,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踝。
那块皮肤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我忽然想起来——它今天下午被风吹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今天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有色情的桥段。只有一个女人在阳台上喝茶,练习走路,想象自己去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