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次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人终于认真地、完整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我还做了一件好奇了很久的事。
把那乳白色的液体,在舌尖上停了一瞬——像拆开一封写给自己的信,只看了一眼落款。
然后我把它放回信封里,没有读完——留着下一次再看。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刘海有点乱,粘了几根在额头上。
飘带蝴蝶结皱得不成样子。
刚才坐在沙发上,半躺着触碰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从半下的角度看我自己——加上刘海的修饰,加上身上这件白衬衣的柔和线条——我觉得有那么一丝像谭松韵。
我站在镜子前,把糊掉的刘海一根一根拨开,重新别到耳后。
白衬衣胸前的飘带蝴蝶结,刚才跪着的时候被压皱了,我用指尖轻轻把它展平。
指尖碰到飘带的雪纺面料时,感觉到那种薄薄的、凉凉的、像水一样滑过指缝的触感。
谭松韵。
这个念头让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她那种圆脸——我颧骨有点儿高,下颌角也有点硬。
可偏偏刚才那个半下的角度:头微微低着,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光线从侧面打过来,镜子里的人忽然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那种柔和不像是刻意装扮出来的,更像是藏在骨头缝里,被某一个角度偶然打开,漏出来一点点光。
我没有急着去洗掉脸上的汗。
我反而凑近了一点,手肘撑在洗手台上,像女人端详自己刚化完的妆容那样,认真地看镜子里这张脸。
看了很久。
眉毛不够细,但眉形还不错;嘴唇有点干,但唇形还可以——唇峰弧度柔和,人中短而深,笑起来应该会好看。
我试着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觉得这个笑容太僵硬了,太像在刻意练习。
于是我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自然了一些。
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大,但眼睛也跟着弯了。
后来我换了一身衣服。
还是那条垂感很好的黑裤子,但上衣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短袖。
不是雪纺,不是真丝,就是普通的棉线针织,但织得很密,穿在身上有一种被轻轻包裹的感觉。
领口不大,恰好露出一小段锁骨。
袖口是收口的,刚好卡在手腕最细的位置。
我把黑长直重新梳了一遍,没有扎起来,让它从耳后自然垂到胸前。
发梢落在锁骨上,发丝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有一点痒,但这点痒让我觉得安心——因为痒是真实的,也是女生们会体验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