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弋没拦她,跟着起身:“我送你。
”
暴雨过境,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潮意,天边是大片绚烂的火烧云,耳边是歇斯底里的蝉鸣。
路弋走在前边,林稚夏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有时候距离拉得远了,他也不催她,只刻意停下来等等她。
林稚夏低头看着路面洼洼水坑,忽然就想起周一晚自修回家,妈妈随口提起的事。
彼时的她坐在餐桌前吃夜宵,听摆弄着桌面插花的周雪英说:“夏夏,你上学坐的是11路公交车吧?我听说今早11路公交车有变态被抓了,是不是你坐的那班?”
林稚夏懵了一瞬:“有吗?”
周雪英放下心:“不是你坐的那班就好。
”
说不清缘由,林稚夏第一时间就想起路弋和中年男人对峙的场面。
是看见变态靠近她,才让她去车厢前边的吗?
拍变态的照片,是为了举报变态吗?
无论军训那次是不是教官吩咐,路弋都是她在形单影只的明翰高中,第一次接收到的友好善意。
所以,她对这个人印象蛮好。
如果公交车上真的是他帮了她,那她对他的印象会更好。
路弋在公交站台驻足,夏风掠起,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衬得他整个人懒散又松弛,他垂眸看一眼路线图:“住哪里?”
林稚夏回神,慢了半拍:“森和小区。
”
“6路公交。
”话落就有一辆公交车驶来,路弋看了眼车头电显,侧身站在前门,“上车。
”
林稚夏“哦”了一声,小跑着上车刷卡。
过了放学的点,加之一场暴雨,公交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空位很多,林稚夏挑了个左后排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就见路弋也从前门上了车,正往后排走。
车上零星几个人中忽然有人叫了路弋一声。
循声望去,是坐在后门边上的一男一女,男生穿着明翰校服校裤,校服外套披在怀里女生肩上。
“你怎么坐公交了?”男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