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又说:“当时,其他人挺为你开心的。”
……手冢部长,八年以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读空气呢。
不过他诚恳的话语并未让我感到冒犯,反而是随之而来的、对我来说约等于指责一般的关切令我心头一跳。
国光前辈盯着我的眼睛,凌厉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困惑。
“我到德国的某一天,不二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考上了东大。”
“我算了算时间,如果在东大上学,你现在应该是大四吧。”
“——没有继续上学了吗?”
他平静的声音如同刺一般扎向我,内心传来一阵阵钝痛,我该说什么呢?
向他倾诉上学时的困窘?
奔波于上学与兼职之间的疲惫?
无人倾诉的孤独?
还是……最后下滑堕落到难以置信的程度的迅速。
它们挤成一团乱麻,争先恐后地想从我喉中涌出,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失声了,什么都说不出。
他从我的沉默中得到答案,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桌上的风俗店的宣传册上。
【派遣人妻】
国光前辈的口中不可能出现这样低俗的字眼,所以他换了个说法,以保护我的自尊心。
“阳子,已经结婚了吗?”
太荒谬了,唇瓣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注意到这一点,面对奇怪的我,偏头体贴地移开视线。
“抱歉,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国光前辈说。
“我只是在想,你的丈夫呢?”
未能预料这样的询问,我错愕地瞪大眼睛。
对面的国光前辈垂眸错开了我的视线,在任何事物都一览无余白炽灯下,他成熟的脸庞绷紧了,连色淡如水的唇瓣都抿在一起。
我隐隐地察觉到,从一开始到现在,这才是他真正想问我的事情。
……对高中时期就表现出古板性格的前辈来说,这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