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陆长祈最后一眼。
他被困在那面看不见的墙后面,伸着手,用力地、拼命地想要走过来。
但他靠近不了。
他的魂魄在发光,很暗很暗的光。暗到连走廊都照不亮。
迟归说那是道德值。
伤害过的、亏欠的、辜负的,都会变成枷锁。
越重,越走不动。
"管幸"
陆长祈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远远的,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对不起"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了。
迟归牵着我的手,光团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往外走。
走出酒窖的门,外面是春天。
阳光落在肩上,暖的,轻的。
迟归偏头看我:"还怕黑吗?"
我摇头。
"不怕了。"
光团亮了一下。
像婴儿的笑。
我们一直往前走,走到阳光深处。
身后的酒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里面困着一个再也走不出来的人。
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