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锁。
但他再也没有出来。
三天后有人发现的时候,他蜷缩在角落里,姿势和我死去时一模一样。
膝盖贴着胸口。手臂环着一件我的外套。
嘴角有一点弧度。像在笑。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管幸,我来找你了。下辈子换我在里面等。
可他没有找到我。
我看见他的魂魄从身体里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看到了我。
隔着长长的走廊,隔着那扇再也关不住任何人的铁门。
他向我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
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
怎么也走不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不解和恐惧。
"管幸?"
"管幸!"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光团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了。
迟归的魂魄站在我身边。
他是来接我的。
三天前他出了车祸。为了查孟雪琦的案底,连续驾驶十二个小时,在高速上追尾了一辆货车。
他死的时候手机导航还在播报:前方五百米右转。
他找到我的时候,伸出手。
"管幸。"
"走吧。"
我回头看了陆长祈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