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说史参知,妾身给你留了颜面,你收着便是,难不成还要妾身将你的背景都说出来?”袁薇的眼神极其轻蔑,此时哪还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周身气势令人心惊,仿佛那天生高贵的贵族并没有没落,袁家四世三公的招牌依旧明亮。
史平又羞又恼,冷哼道:“袁夫人,这里不是后宫,你面前的也不是多嘴的女子,羞辱他人也要分场合。”
“史家迁入冀州却没有响应袁绍起兵,不是因为不想,而是袁绍根本看不上你们家。你父亲多次去袁氏拜会,希望求得一官半职,我还在平舆之时便见过不下五次,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史参知,还要妾身再说些什么吗?妾身记得他每一次登门时的场景。”
“你!何等无理!某知你出身高贵,却也没有资格如此羞辱我!你以为袁氏还在吗?袁氏已经没落了,区区一个偏安一隅的袁谭又能兴得起什么风浪!”
“没错,袁氏已经没落了,袁绍都没能成功,区区一个袁谭又能兴得起什么风浪?”袁薇不再多看史平一眼,眼神扫过一众官员,幽幽道,“诸位又有什么害怕的呢?难不成担心让我看到诸位与袁氏还有牵连?”
“够了!”又有人站了出来,喝道,“此乃议政大殿,怎能谈及这些家长里短之话?”
袁薇眼神瞟了过去,冷声回应:“我知道你……”
“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下。”王弋忽然出言打断,下令,“伯宁,大朝之后你先将扬州使节拘押在大理寺审问,一定要有个结果。”
“臣领旨。”
“殿下不可!”又有人站了出来反对,“既然要将扬州使节拘押于大理寺,此案就应该由大理寺全权负责。袁夫人毕竟是夫人,后宫之人怎么能干预此事?”
史平虽然被吓退了,可不是所有人都怕了,还是有人没有被袁薇的话带偏。
此案谁都能查,就是袁薇不行。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刺杀,也没想到有人会行刺,但那些人要刺杀的是袁薇吗?
不是啊!要杀的人可是王镇。
以袁薇现在的态度,让她调查王镇遇刺的案子,无异于后宫迎来一次空前团结,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他们还想借由此事让后宫动乱起来。
王弋身上的杀机一闪而逝,他和袁薇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后宫不能乱吗?若是平时他还能顺势而为,直到最后将其一网打尽,现在却不行,无论新政还是科举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他没时间管这些糟心的事。
袁薇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自己制定的计策竟然会出现差错,真有不怕死的人出来捣乱。
不过她毕竟是袁氏出身,立即想到了解决办法:“殿下,既然诸位臣工都不允许妾身插手,此事还是作罢吧。”
立即有人站出来想要将她的话坐实:“袁夫人深明大义……”
袁薇理都不理,行礼道:“殿下,不知妾身可否举荐一人经办此事?此人才能出众,查案的本事更是享誉整个邺城,由她经办,定能将此案查清。”
“谁?”
“刑部主事,王芷。”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的空气都有些凝滞,那些阻止袁薇的人张着的大嘴呈现出扭曲的形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袁薇却不依不饶,“王主事经验丰富且值得信任,又是刑部官员,调查此案算不上越权。”
袁薇说的倒是实话,前督察院督察令,查案经验当然丰富无比,可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
王芷从督察院调到刑部,看似是平调,实则是王弋插手御史台所付出的代价,他们好不容易才将王芷这个神经病从督察令的位置弄下来,怎么可能让她再次有机会执掌权力?王芷若不是宗室,早就被他们想办法干掉了。
“殿下,难不成您不信任满寺卿的能力吗?为何一定要让他人插手?”有人立即不干了,跳出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