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媛当即就要把从老妪那听来的情报说出,好一雪家族污名。
张泰安却叹了口气。
这韩军判上来就给事情定了性。
说他们二人是乔装,阴潜,问的是居心,现在把老妪搬出来,肯定会被斥为收买、胁迫,怎么也不会将她的证言作数。
“在下有一言,请问赵千户。”
张泰安上前一步,把景思媛挡在身后,举着手里两个荷叶包。
“我从何处买来的这些酱菜,千户应是知晓?”
众人听他问出个无关的问题,皆是疑惑。
赵虎却警惕起来。
他是亲眼看到张泰安从李家对面的食摊买来的酱菜,莫非李秀才是吃这酱菜吃死的?
他有心扯个谎,奈何张泰安买酱菜时,目击者众多,一查便知。
正纠结间,李燮忽然开口了。
“张兄这酱菜应是在李永贤兄家前买来的,你该不会说是这菜里有毒吧?”
他与李永相交甚厚,往日常登门相聚,素来爱吃永和坊这一家的腌菜,一眼便认了出来。
张泰安笑着摇头,拿出一块酱菜,当场咬了一口,咽下后还张嘴给韩军判,以及周围百姓展示了片刻,转头问向李家诸人。
“我听摆摊的婆婆说,昨夜李兄还曾买过酱菜?”
李家诸人也和李燮一样,以为张泰安要把李永的死因推到酱菜上。
可看他买的是家门前熟悉的酱菜,甚至还当众吃了一口,怎么也不像是要说酱菜有毒的样子,犹豫片刻,点头承认了。
“确实买过。”
韩军判冷眼旁观。
从本心来说,他也觉得李永可能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中毒。
此案既然收益巨大,引来的关注自然也是巨大,事后还要上奏官家,万一景家拿出什么铁证,他硬判出个冤假错案,那才叫个滑天下之大稽。
因此当张泰安发话后,他谨慎的选择了观看,却没料到这小儿竟然拿个酱菜说事,不由沉了脸。
“酱菜既然无毒,就莫要拿出来说项,适才本官所问,你二人还未曾回答。”
张泰安哈哈一笑。
“军判此言差矣,这酱菜确是无毒,可天下间许多无毒的食物一旦混食,却成了剧毒。”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混食生毒的道理,世人尽知。
早在张泰安现身之前,韩军判等人便早已当众核验过景家宴席的菜谱,尽数排除了席间误食中毒的可能。
如今再多几样寻常酱菜,又岂能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