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双手合十,连摆几下,权做道歉。
张泰安摇摇头,把面纱递还了过去,带着景思媛,施施然走进圈内,先朝李燮等人打了个招呼。
“诸位贤兄,又见面了。”
然后才朝三位文官深躬一礼。
“在下乃是景家新婿,见过几位官人。”
众人又是一惊。
寻常百姓大多不曾听闻景家招亲之事,又不见景家有送亲嫁娶的动静,骤然冒出一个女婿,难免心生疑惑。
李燮等人亦未曾料到,景家竟连一应婚俗流程都省去,当天便将张泰安招入府中。
由于刚过去一晚,今日大早便爆出李永毒毙一案,张泰安在文会上的种种作为,尚未在坊间传开。
在场几名官员虽知晓景家设下招亲文会,却不知其中详情,也是一头雾水。
唯独赵虎心生恐惧。
这小白脸竟是景家女婿?自己打他那一鞭子。。。。。。
可想到景家此次惹下的滔天大祸,自家背后还有吴参将撑腰,他又不觉得多怕了。
搞不好将来景思媛都要充进教坊司,景家一个女婿又算得了什么,他赵虎攒几个月俸禄,说不得也能当一回景老鬼的便宜姑爷。
在场官员中以正六品的军司判官品级最高,而且他掌军法,于情于理都该以他为主导。
韩军判神色冷淡,并未深究张泰安的身份。
他轻轻摩挲着腰间官带,眼底藏着几分算计。
李永一案,是大梁近年来最大的士林命案,若能断的漂亮,便是收拢士林清望的绝佳契机。
可这案子本就破绽极大。
李家只说李永赴过景家宴席,无凭无据,终究定不了铁案。
方才他与王通判、文知县商议许久,始终不得头绪,最后打定主意,实在无解,便请巡抚下令,先拘押景立,以刑讯撬开缺口。
恰在此时,赵虎主动送上把柄。
韩军判眼角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
在文臣眼里,吴凡与景家相斗,不过是武夫间的狗咬狗,斗得越凶,他们越是欢喜,向来无需站队。
可今日吴凡这神来一手,精准掐住了景家命门。
能在东京开封混出头的参将,果然绝非庸人。
既然对方递来人情,他顺水推舟的承下,又有何妨?
“你二人做此乔装,阴潜李家,是何居心?!”
“启禀军判,我与夫君。。。。。。”
景思媛当即就要把从老妪那听来的情报说出,好一雪家族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