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射得浑身颤抖,花了很大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齁哑的呢喃:“……灌满。灌满妈的老骚逼。反正已经给你生了一个了。”
他射完之后趴在她背上,手指绕到她胸前捻着一颗还硬着的乳头。
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在臂弯里,过了很久,声音才从骨头和布料之间幽幽地传出来。
“你说莉莉娅这个名字——你爸这辈子还会提多少次?提一次你就得操我一次。不管是在厨房还是客厅还是在阳台。他每说一次莉莉娅,你都得替你那个不存在的老婆好好伺候她婆婆。”
她说着自己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手搭在他胸膛上,指尖轻轻画着圈。
隔壁婴儿房传来念念翻身的声音,然后又安静了。
过道另一头,沈建军的鼾声均匀地传过来。
那鼾声极沉极稳,和挂钟的滴答声一起,盖住了月光的碎裂声。
沈建军第二天早上醒来,会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米粥香,会看到茶几上切好的水果,会接过妻子递来的热毛巾擦脸。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不知道这间屋子里的“莉莉娅”从来不曾存在过,不知道那个被他抱在怀里叫“念念”的孙女真正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的儿子管他的老婆叫“老婆”,而他的老婆还嫌不够。
客厅地板上,黑色蕾丝胸衣和歪在一旁的情趣内裤躺在月光里。
墙上那张新换的结婚照玻璃光洁如新。
鸳鸯戏水的喜被明天还会被重新叠好放进柜子,旗袍在衣柜里挂着。
那枚金戒指还在抽屉最深处裹着旧丝袜,和那张从未上墙的“囍”字一起,等念念长大以后翻出来问她是谁的。
她大概会说是外婆的。她没法说是妈妈的,因为在这个家里,“妈妈”是一个金发碧眼、从来不曾存在过的俄罗斯女人。
念念要再过很多年才会知道那个俄罗斯女人是假的。
等她到了能分辨妈妈是谁的年龄,她会在某个收拾旧物的下午翻到衣柜。
等那时候她再来问我是谁,我就把那个帖子翻出来给她看。
告诉她什么叫试婚——什么叫你外婆当初为了给你外公治恐婚,亲手把自己当成药喂了给他。
药到病除,除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