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丙冷笑一声:“你欠的那二十两赌债,若不还上,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况且这事天衣无缝,你只需钻进去,闹出动静,被抓后一口咬定与那妇人有染,旁的一个字也不消多说。那沈砚正在气头上,哪会细问?你只消挨几拳,吃几日官司,二十两银子便到手了。再说了,那沈家小娘子生得花容月貌,你便是装她奸夫,也算占了便宜不是?”
张横一咬牙,嘿嘿笑道:“干了!能装一回那等美人的奸夫,说出去也是件风光事。”
且说那日,沈砚外出收账,青萝一人在家做些针线活计。
张横趁人不备,fanqiang而入,藏于院中柴房之内。
待到夜深人静,他故意撞翻柴堆,闹出好大动静。
沈砚刚刚归家,听得院中有异响,抄起木棍便冲了出去。张横假装慌张逃窜,被沈砚一把揪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你是何人?为何藏在我家院中?”沈砚怒喝。
张横按刘丙教的,满脸惶恐道:“好汉饶命!小人……小人是来会……会那沈家娘子的。”
沈砚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张横道:“小人名叫张横,与尊夫人……私通已有半年了。今夜是应约而来,不想惊动了好汉。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尊夫人那白嫩嫩的身子,那软绵绵的腰肢,那……”
“住口!”沈砚暴喝一声,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双眼发黑,险些栽倒。
他踉踉跄跄冲入内室,一把揪起青萝,厉声喝问:“贱人!你做得好事!”
青萝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丈夫这般阵仗吓醒,茫然道:“相公,你这是做甚?”
沈砚将她拖至院中,指着张横道:“你认得他么?”
青萝看了一眼,摇头道:“妾身从未见过此人。”
张横却抢着道:“娘子,事已至此,你便认了吧。咱们的事,瞒不住了。你忘了么,那日你在我身下,叫得何等欢畅,还说我比你家相公强了百倍……”
青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贼子休要血口喷人!相公,妾身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信我!妾身连此人是谁都不知晓,何来私通之说!”
沈砚面色铁青,指着张横道:“你说!她是如何与你私通的?”
张横信口胡诌,说得有鼻子有眼:“小的半年前在街上偶遇尊夫人,一见倾心,上前搭讪。尊夫人说丈夫常年在外,闺中寂寞,便与小的互生情愫。此后每逢好汉外出,小的便来相会。尊夫人还说过,好汉虽好,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每回行房不过草草了事,哪及小的这般龙精虎猛。她还说,好汉那物又短又细,不及小的十中之一。今夜亦是约好的,尊夫人说好汉今晚不在,故而小的斗胆前来,不想……”
“够了!”沈砚暴喝一声,转身对着青萝,抬手便是一记耳光,“贱人!我沈砚哪点亏待了你,你竟做出这等下作之事!还让外人在背后这般编排我!”
青萝捂着脸,泪如雨下,却不哭嚎,只是直直地望着丈夫,一字一顿道:“沈砚,你我夫妻三年,你竟信一个陌生人的信口胡言,不信你妻子的清白?妾身行得正立得直,从无半点逾矩之处,苍天可鉴!”
沈砚此时已被妒火烧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话。他连踹带骂,将青萝赶出门去,扬手将休书甩在她脸上,砰地关上了门。
可怜青萝跪在门前,哭得肝肠寸断,邻里指指点点,无人敢上前劝慰。她无处可去,只得先回娘家暂住。
有诗为证: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一朝信了奸人语,斩断情丝如斩弦。
可怜红颜遭陷害,无处诉冤只问天。
休道人间无公道,且看后文怎报冤。
却说王甲得知青萝被休,大喜过望,拍着大腿对刘丙笑道:“成了!成了!那蠢货果然上当了!老子早就说过,男人最受不了的便是戴绿帽子,那沈砚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三言两语便把自己的婆娘给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