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着被扔下王座的刀,忽然觉得可笑:他分明正想使她疼,却连一件si物越过自己动手都容不得。
“念给我听。”姜惟把符纸抵在她唇边,“我再决定是放人,还是把这张纸连同送信的人一起钉回谢氏山门。”
江离索x在他膝上闭了眼:“你可以等。再过半刻,阵门会替你决定。”
她竟真在他膝上闭了眼。
纸鹤伏在两人交叠的手间,翅膀每震动一次,离阵门开启便更近一分。姜惟可以毁掉它,也可以把魔g0ng所有青云弟子现在就杀尽,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盯着江离安静的侧脸。
十年前,她推他入阵之前也是这样。
没有哭,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忽然捏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姐姐把三息阵门算得很好。可我若不换,或者现在杀尽他们,再打断你的腿呢?”
江离看着他:“那三息以后,你得到的只是一具锁在这里的身t。那不是我留下,是你又一次没能让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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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终于刺进去。
姜惟眼尾一下红了。
他低头吻她。第一下磕在齿上,血腥味立刻漫开;第二下才真正咬住。月魄没有发作,阵门也还没开,殿里静得足以让两个人都听清这不是疗伤。姜惟因而咬得更重,像只要她的嘴破了,方才那句“没能让我想要你”便也会跟着碎掉。
江离背后是他的手,退不开;可姜惟真正失控的并非力道,而是停不下来。她偏过一寸,他便追一寸,唇齿间的血越来越重,另一只手却始终托着她伤处,不让她再碰刀鞘。报复与珍惜落在同一双手里,谁也遮不住谁。
江离在换气的空隙稍稍退开,他便追上来;她不再回应,那双泛红的眼仍钉着她,像要从每一次靠近里剔净青云、旧部与月魄,只留下一个无法借给旁人的缘由。
江离把那个缘由压回舌下。
江离没有躲。
她甚至抬手环住他后颈,在他因这点回应而失神时,把传送符贴上他心口的月魄。
银光骤亮。
子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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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门从两人身后张开,凛冽山风卷入大殿。姜惟的长发与她衣摆同时扬起,门后隐约可见仙盟雪山、持剑等待的谢无尘,以及一只向她伸出的手。
只要一步。
江离便能回去。
姜惟的唇停在她唇边,扣住她后颈的手一点点收紧。他没有转头看阵门,也没有命万鬼阻拦,只看着她。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