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小说

第43章 时间（第1页）

　　涉密实验室在实验楼最顶层，在简贝莱进入电梯时，祝缇安就已经通过大楼的监控知晓了她的到来。

　　就像他之前通过监控发现许微澜的造访。

　　因为推理协会的会长是简楠非，他没想过干扰小少爷的侦探游戏。

　　就像现在他不会阻挠简贝莱一样。

　　电梯到达顶层时，他甚至好心的为简贝莱打开了大门门禁。

　　他本来就不屑于隐藏自己，也没有刻意处理自己留下的种种痕迹，所以才会被一群小孩那么快的锁定。

　　只要警方怀疑上他，证据链的补全会很快，给他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他缺的只有时间。

　　电梯门无声滑开，顶层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简贝莱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脚步沉稳地走向尽头那扇虚掩的实验室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与走廊的冷寂形成鲜明对比。

　　“门没锁，简警官请进。”祝缇安的声音温和得如同午后闲聊，带着校医特有的耐心。

　　简贝莱推门而入。实验室整洁得近乎刻意，仪器归置有序，连白大褂都挂得一丝不苟。祝缇安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整理一份文件，仿佛等待的不是逮捕他的警察，而是预约问诊的学生。

　　“祝缇安，你涉嫌故意sharen，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简贝莱亮出证件，声音冷硬。

　　祝缇安放下钢笔，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姜晓羽的事，我认。”他起身，主动将双手伸到身前，“需要戴手铐吗？”

　　这种配合反而让简贝莱警惕。她示意跟进的两名警员上前，金属扣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为什么杀她？”

　　“我以为她是‘摩莉甘’。”祝缇安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诊断结果，“连教授生前反复强调，adp实验体的危险性在于其无意识扩散的负面情绪场。姜晓羽转学两年的空白期、近期异常亢奋的状态、频繁出入医务室……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我用了连教授遗留的检测试剂，结果呈阳性反应。”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可惜，试剂早已过期。我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简贝莱瞳孔微缩。过期试剂？这解释太过轻巧，轻巧得像精心编排的台词。“万星火呢？她的死和你有关吗？”

　　“万星火是zisha。”祝缇安摇头，“她的抑郁症病历在心理中心有备案，坠楼前还给弟弟发了诀别信息。我甚至……试图救她。”他指向窗边，“那天凌晨，我巡夜时看见她站在天台边缘，劝了半小时。但她回头对我说：‘祝医生，你救不了我，就像救不了晓羽一样。’然后就跳了下去。”

　　简贝莱心头一震。万星火坠楼前见过祝缇安？这与万嗣珩的说法矛盾。她压下疑虑，继续追问：“你口中的‘摩莉甘’到底是什么？学校里还有多少实验体？”

　　祝缇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简警官，你真以为自己是来办案的吗？”他目光越过简贝莱，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三年前那场‘事故’后，科学院像惊弓之鸟。一条模糊的预警消息，就能让他们把简家最锋利的刀——你，派到这所高中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诅咒派要特意点名‘危害晓三家后辈’？为什么偏偏是郑莉、林薇、简楠非这三个孩子？”

　　简贝莱指尖发凉。她想起简怀瑾电话里的敷衍，想起家族会议上那些讳莫如深的低语。眼前这个被铐住的男人，像一把钥匙，正缓缓旋开她刻意遗忘的锁。

　　“因为晓三家的血脉，对adp实验体有天然的抑制作用。”祝缇安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诅咒派想测试的，从来不是实验体能否sharen，而是晓三家的‘容器’能否承受实验体的反噬。姜晓羽的死是个意外，万星火的死是必然——她本就是不稳定的‘摩莉甘’，长期情绪压抑导致能力暴走，最终自我毁灭。而真正的目标……“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是还在学校里的那个‘影’。”

　　“影？”简贝莱捕捉到关键词。

　　“代号‘影’，能力是降低自身存在感，完美潜伏。”祝缇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比摩莉甘更危险，因为无人察觉。科学院找了她三年，诅咒派也找了她三年。而她，就藏在你们眼皮底下，甚至……可能正听着我们的对话。”

　　实验室的空气骤然凝固。简贝莱猛地回头，走廊空荡，只有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但某种直觉让她脊背发寒——祝缇安的话，未必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