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忍,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
可就在这时,衣袖突然被苏婉柔拉住。
“景渊,要不……还是放了萧夫人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萧夫人生气,我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我还是回别院住吧。”
萧景渊心底那几分动荡的思绪,被苏婉柔的懂事驱散。
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说什么胡话,你不是说,别院的下人对你不敬吗?你就留在这里,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等你伤好了,我就给你在侯府里安排一间院子,让你安心住着。”
苏婉柔乖乖点头。
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住进侯府,怎么可能甘心再回那个偏僻的别院?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间院子,而是这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之位,是萧景渊全部的偏爱与权势。
柴房里阴暗潮湿,没有灯火,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中透进来。
沈清辞寻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缩着抱住自己的双臂。
膝盖的疼痛、脸颊的灼痛,还有心底的屈辱与恨意,一遍遍提醒着她今日遭遇的一切。
在一片漆黑与冰冷中,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沈清辞,还有五天,只要再等五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眼泪就越是汹涌。
那些前世的痛苦,今生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哭累了,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趴在自己的膝盖上,靠着冰冷的墙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察觉到柴房的窗棂被人撬开,紧接着,有一大袋东西,从窗外被人甩了进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地面,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游走过来,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