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案几上堆满了文书,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却难掩他眼底的疲惫与恍惚。
这段时日,他白日里便用处理不完的公务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沈清辞,可一到深夜,唯有抱着沈清辞留下的旧物才能勉强入眠。
老夫人将他远在边关的弟弟萧景珩召回京中,安排其入府打理侯府商事与部分族中事务,他并非不懂老夫人的用意
那是在敲打他,是在暗中培养萧景珩。
若是他再这般消沉糊涂,侯府继承人的位置,恐怕就要易主了。
若是从前,他定要争一争,定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可这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沈清辞找回来,怎么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根本无心去管侯府的权位之争。
甚至许多事务被萧景珩接手,他反倒生出一股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少了些牵绊,他便能腾出更多心思,去寻他的清辞。
他心底正烦闷郁结,贴身小厮青竹一脸急切又兴奋地闯了进来:“侯爷,找到了!找到夫人了!”
萧景渊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她在何处?”
“南城!是南城传来的消息,有人在南城海边见到了萧夫人。”
萧景渊喃喃低语:“她真的回了南城……回了她的娘家……他们果然在信里骗了我。”
“侯爷,前几日,南城海边有一个孩童游玩时遭遇意外,关键时刻,有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挺身而出,冲进海中救下了孩童。那女子救人时体力不支,数次被海浪裹挟,最后被一位陌生公子搭救,才得以平安上岸,场面十分惊险。”
萧景渊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指尖颤抖着接过传讯纸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一颗心紧紧揪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柳安行的老掌柜回家探亲,正好路过,一眼就认出来,那女子正是咱们夫人。”
“备车,备最快的马车,我要立刻去南城,去找她!”
青竹见他终于露出笑意,也跟着欢喜起来,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备车,定不耽误侯爷行程!”
萧景渊心情松快了几分,快步走出书房,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可刚迈过影壁,便听到苏婉柔正在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