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来没几天,认识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眼前这张脸完全没印象。
他不认识,樊哙却在脑子里扒拉了半天:“三哥,你看他这张脸,像不像几年前的张豹?就是曹甜妞那个汉子?”
张豹?刘季的记忆猛地翻了个个儿。
听人说,自己霸占了曹甜妞,还跟樊哙、卢绾一块儿把张豹给弄死了。
事后夜夜往那女人屋里钻,还生了个儿子,取名刘肥。
“对对对,就是整天缠着你的那个娘们儿。
她肚子里揣了崽,找你当呢!”
“嗯?”
刘季眉心一紧——史书上写的可不是这样啊。
“满嘴放屁!姓刘的,今天张龙找上门来,就是要替我哥和审公子讨个公道!”
张龙翻身下马,脚尖刚沾地,腰身一拧,金背大刀抡圆了劈下来,招式叫力劈华山,刀锋直奔刘季的天灵盖。
那刀来得太快,风声贴着耳朵呼啸。
刘季两条腿像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
樊哙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刘季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往旁边拽。
刀锋擦着肩膀过去,衣服割开一道口子,皮肉辣地疼。
“这位兄弟,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季站稳脚跟,喘着粗气,“曹甜妞那档子事还没弄清楚,你哥张豹确实是我们动的手,可那是他先亮刀子的!至于你说的审公子,是审食其吧?他对吕雉有心,吕雉不接茬,他心里头不痛快,就撺掇你来要我的命。
我敬重练武的人,可练武的人也不能逮着好人乱砍啊。
你这么劈头盖脸地下死手,习武的德行还要不要了?”
一通话砸过去,张龙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眼神里头闪过半秒的恍惚。
“审食其许了你多少钱?”
刘季往前迈了一步,“我出双倍。
你把那给我揪出来。”
吕雉从旁边跨过来,挡在刘季身前。
她心里清楚——张龙要是再动手,自己这条命九成九保不住。
可她还是站了过去,脊背挺得笔直,拿身子护住身后的人。
“今天这杀兄之仇,我非报不可。”
张龙攥紧刀柄,牙齿咬得咯咯响,“谁来挡,我劈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