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王府那位王妃,今日发动了。”
“哪个王妃,苏家那位,还是林家那位。”
“还能有谁,林婉儿啊,王爷的心尖宠,入府不过一年就怀上了,如今要生了,王府上下都围着转呢。”
“那苏王妃呢,她不是先怀上吗,算算日子也该这几日了吧。”
“嘘,可别提苏王妃。”
“昨日我去抓药,看见她身边那丫头偷偷摸摸买了不少安胎药。”
“你说奇不奇怪,都要生了,还买安胎药做什么。”
“怕不是想让孩子多在肚子里待几天。”
“谁知道呢,这王府后院的水,深着呢。”
我叫苏清婉,镇南王府的正妃。
三年前,我以商户之女的身份嫁入王府,成为镇南王赵恒的正妻。
京城里的人都说,镇南王妃苏清婉是飞上枝头的麻雀。
他们说得对,但少说了一句,麻雀逼急了也是会啄人的。
新婚那夜,赵恒挑起我的盖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那个金凤凰。”
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低头答:“妾身只是商户之女,不敢妄称凤凰。”
他冷笑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
那夜他睡在外间,没碰我。
我知道为什么,在我嫁入王府的半年前,一个叫林婉儿的女子已被他接进府中。
林婉儿是他表妹,父亲是江南织造,虽非显贵,却与赵恒青梅竹马。
入府前,赵恒曾对心腹说:“婉儿虽不是正妃,但在我心里,她才是。”
这话传出去,满府皆知。
而我,不过是太后一场梦的产物,三年前太后梦见金凤凰落在镇南王府,钦天监解梦说凤落王府贵不可言。
满京城适婚女子测了一遍,最后算出我的生辰八字最合。
我的贵,全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父亲在送我上轿前,曾屏退左右。
他关上门,烛火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清婉,镇南王手握重兵,圣上早有忌惮。”
我垂着眼,盯着裙摆上细密的绣纹。
“你入府后,只需做好分内之事,莫要争宠,莫要生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苏家的荣辱不在王府恩宠,而在朝堂平衡。”
我轻轻点头:“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