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中午我身上没带钱,小卖部的水都买不起,你借我几块零钱好不好?”
沈荞垂下眼睑,刻意露出委屈的模样,伸手朝着温知夏的裤兜探去。
温知夏提前一步后退半步,抬手按住自己的口袋,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松动。
“我的现金全部用来买午饭了,身上一分零钱都没有。”
沈荞眼底的期待瞬间落空,心底的恶意再次爆发。
“上午没拿到自愿赠予的钱财,下午必须拿到她的发丝,没有钱财做引子,发丝也能勉强搭建能量通道。”
沈荞的手顺势往温知夏的发梢伸去,想要扯下几根头发当作施法媒介。
温知夏早有防备,猛地偏头躲开,同时抬手拢住自己的长发,牢牢固定在脑后。
周围排队安检的考生注意到两人拉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沈荞怕引来旁人干扰,只能悻悻收回手臂,不甘心地站在一旁。
安检流程有序推进,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教学楼,数学考场的座位排布和上午语文考场完全一致,依旧是斜前后的位置。
温知夏落座后,第一时间将祈福硬币握在手心,把带有珍珠纽扣的衣领向内翻折,让纽扣紧贴胸口皮肤。
沈荞坐回后方座位,见温知夏防护得滴水不漏,心底生出一个更加阴狠的计划。
“等考试中途她起身交草稿纸,我就故意打翻水杯,趁她擦拭水渍的时候扯下她的橡皮,那块用了三年的橡皮,媒介效力远超发丝。”
温知夏清晰捕捉到沈荞心底的计划,默默将透明笔袋紧紧压在胳膊下方,不给对方半点触碰文具的机会。
下午的数学试卷难度远超上午的语文,复杂的几何图形、冗长的函数计算,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才能顺利作答。
开考十分钟后,沈荞再次启动暗中的法术,桌下手指规律敲击大腿,无声念诵咒文,试图抽取温知夏的逻辑思维。
眩晕、思维卡顿的熟悉感再度袭来,可胸口的珍珠纽扣与掌心硬币双重发力,将邪术带来的干扰削弱大半。
温知夏依旧能清晰梳理每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只是偶尔会短暂忘记公式,稍加停顿便能迅速回忆起来。
沈荞见法术效果大打折扣,心底越发急躁,敲击大腿的节奏越来越急促,符咒纸片的灼烧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再坚持一段时间,只要拿到她的橡皮,双重媒介叠加,就能彻底冲破那些祈福物件的阻挡。”
沈荞盯着温知夏桌角的橡皮,视线贪婪得几乎要将那块小小的文具吞噬。
温知夏全程保持警惕,哪怕演算草稿纸写满,也不会独自起身前往讲台递交,每次都等到监考老师巡回收稿时,再将草稿纸递出去。
几个小时的数学考试里,沈荞数次寻找机会制造意外,要么假装笔芯掉落想要弯腰靠近温知夏的课桌,要么谎称尺子遗失想要借文具,全部被温知夏不动声色地回绝。
整场考试结束,沈荞没有找到任何触碰温知夏贴身物品的机会,心底积攒的挫败与怨恨几乎快要失控。
走出数学考场,夕阳已经斜斜挂在远处楼宇顶端,暖橙色的霞光铺满整条街道。
温知夏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大批考生中间,混在人群里避开单独和沈荞相处的机会。
沈荞不顾一切挤开身边的考生,快步追上温知夏,死死攥住她的小臂,力道大到留下清晰的指印。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处处防着我?我们三年的朋友,难道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沈荞刻意拔高音量,吸引周围家长和考生的目光,再次想用舆论施压逼迫温知夏妥协。
过往路过的几位同班同学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看向争执的两人,纷纷上前劝解。
“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明天还有综合和英语考试,别闹得影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