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盘算,哪怕只拿到一块钱,只要是温知夏主动自愿赠予,就能搭建起基础的能量通道。
之后再找机会拿到她的发丝、贴身文具,整套窃取仪式就能完整落地。
温知夏依旧干脆回绝,示意自己包里自带饮用水,不需要额外购买。
沈荞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这是她掩饰恼怒时独有的小动作,这次却没能藏住。
心底的恨意与烦躁翻涌,源源不断传入温知夏的耳朵。
油盐不进,今天怎么处处提防我,真是难对付。
两人距离考点大门越来越近,校门口的喧嚣声也越发清晰。
考点大门外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几名安保人员、执勤民警分站两侧维持秩序。
密密麻麻的考生和陪考家长围在周边,此起彼伏的叮嘱声、夏日聒噪的蝉鸣交织在一起。
灼热的阳光晒在地面,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温知夏掌心却一片冰凉,不断冒出冷汗。
广播循环播放提示音,提醒所有考生备好身份证、准考证,排队有序入校安检。
人群缓缓向前挪动,沈荞紧紧贴在温知夏身侧行走,急促的呼吸落在温知夏耳边。
她的视线反复在温知夏身上游走,最终定格在温知夏校服领口的珍珠纽扣上。
这颗纽扣是温知夏母亲亲手更换缝好的,母亲说带着亲人祝福的物件,能够锁住好运,保佑考试平稳顺利。
沈荞心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枚纽扣承载家人期许,作为媒介的效力,远比发丝、普通文具更强。
她猛地停下脚步,一把用力攥住温知夏的手腕,指尖用力掐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知夏,我心里实在慌得坐立难安,求你借我三十块好不好。”
沈荞骤然抬高音量,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样柔弱无助。
周围路过的家长、考生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目光里满是好奇。
不少长辈看着落泪的沈荞,纷纷开口劝说温知夏,不过几十块钱,没必要在高考这天让好友难堪。
还有一位中年阿姨主动掏出零钱,想要借给沈荞,却被沈荞摆手拒绝。
她从头到尾只执着于温知夏口袋里的现金,旁人的钱财完全达不到仪式要求。
“中午考完我双倍还给你,不,十倍偿还,我绝对不会食言。”
沈荞带着哭腔哀求,利用围观人群的视线对温知夏进行道德bang激a。
温知夏清晰听见她心底急切的呐喊,只要拿到这笔自愿给出的钱,就能立刻启动窃取成绩的完整仪式。
过往三年的友谊碎片,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再也拼凑不出半分温情。
温知夏稳住心神,一点点掰开沈荞掐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动作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她直视沈荞泛红的双眼,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我身上确实没有多余的现金,如果你急需路费,我可以陪你去找现场的监考老师或者执勤民警,他们一定会帮忙解决出行问题。”
这番话彻底堵死沈荞所有获取钱财的途径,断掉她搭建能量链接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