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医生遗憾地告诉我:
“你怀孕六周。”
“但孩子没能保住。”
我怔怔地看着他,许久都没有听懂这两句话。
直到医生离开,我才缓慢地抬起手,覆在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上。
原来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可我甚至来不及知道他的存在。
更来不及保护他一次。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我蜷缩在病床上,哭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推门进来。
爸妈在陪许薇。
裴叙川也没有来找过我。
手机上只有他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薇薇已经醒了。】
【等你休息好,过来向她道歉。】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独自办理了出院,回到婚房拿走行李。
临走前,将流产诊断书和婚礼取消回执并排放在餐桌上,转身赶往机场。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与此同时,裴叙川始终没有等到我的回复。
最初他只当我在闹脾气,直到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那股莫名的不安才终于变成慌乱。
回到婚房,家里没人。
只看到餐桌上压着两张纸。
一张是婚礼取消回执。
另一张,是流产诊断书。
【妊娠六周,因外力撞击导致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