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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是钟越发来的消息:“下个月的项目资料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又来了一条消息,是陈砚洲老师发的。
“沈露,极北圈内又发现了一批新遗址,国际联合项目组正在招人,有没有兴趣?”
我站在街边,看着这行字,笑了。
“老师,我给你回邮件,马上。”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上高架桥的时候,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不断后退。
我打开车窗,风吹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潮热。
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我伸手把音量调小了。
最好的我们,是我十年前在试婚纱的夜晚相信自己之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那个“我”。
每走一步,就离那个枯槁的未来远一寸。
每走一步,就离现在这个神采飞扬的自己近一分。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没有来电显示。但我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头像,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直觉。
我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了。
里面的女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