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沈露,我是江临。听说你回国了。方便见一面吗?”
我看了那条消息十秒钟。
然后我把它删了。
大学毕业十五周年同学聚会。
我还是去了。
班长在群里发了十七遍,最后加了一句“不来的人每人罚三百块充班费”。
“三百多了,我人来。”
聚会的场地选在一家普普通通的蜀香园。
我比预订时间晚了十分钟到,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满满当当两桌人。
大部分人我认不出来了。
十五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沈露!”
有人喊了我一声。
我循声望过去,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方瑜。
她胖了不少,头发染成酒红色,拿着一只鸡翅膀冲我招手。
我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了。
包厢里闹哄哄的,有人在拼酒,有人在吹牛。
我端着茶杯听了半耳朵,无非是谁谁谁当上了科长,谁谁谁的儿子考上了重点中学,谁谁谁的老公出轨了正在打离婚官司。
我安安静静地吃着花生米,没怎么说话。
直到后来,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江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明显小了两个码,勒在肚子上,箍出一圈游泳圈。
头发稀疏了不少,发际线几乎退到了头顶中央,露出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