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的尖叫被门吞没。
门重新合上时,因果秤上只剩一枚碎裂的木牌。
铺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裴照从暗处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衫,手里拿着一盏银灯,眉眼清冷。
“晚娘,执念门开了。”
“你等了十年,今天终于可以走了。”
陆沉舟猛地抬头。
“走?”
他看向我,眼神里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你要去哪?”
我没有回答他,只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枚朱砂章。
每个掌灯人离开前,都要亲手销掉自己最后一笔旧账。
我的最后一笔孽缘,是陆沉舟。
陆沉舟像是意识到什么。
“沈知晚。”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
“是你,对不对?”
我缓缓摘下黑纱。
铺子里所有灯火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十年了,我的脸还维持着当年车祸现场的样子,一条划痕从右眼角蔓延到嘴角,翻出里面猩红的血肉。
“陆沉舟,好久不见。”
他的嘴唇颤了颤,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激动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拿起断契印,对准命契簿上我和陆沉舟那一页旧契。
陆沉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不要盖,求你。”
我看着他。
“归墟当规矩,交易一旦到期,不得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