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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踏进执念门的瞬间,门后的白光忽然一颤。
一本旧账从门里飞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账页无风自翻,最后停在一页泛黄的契书上。
契书上写着两个名字。
温照晚。
裴照。
我怔住。
陆沉舟也看见了那页纸,声音沙哑:“温照晚是谁?”
裴照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伸手想合上命契簿,可命契簿却亮起一道血红色的光。
铺子四周的墙壁开始震动,满架旧物同时发出细碎声响。
银灯、算盘、木牌、当票,全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铺子深处传来。
“旧愿未清,执念门不开。”
我看向裴照。
“这是什么意思?”
裴照垂下眼。
“没什么。”
他说得太快,反而不像没什么。
我认识裴照十年。
我刚死那年,魂魄在雨里飘了七天,是他把我带进第九号归墟当。
他说我执念太重,入不了轮回,不如先留下来做掌灯人。
这十年,他教我看账,教我估价,也教我不要对客人心软。
可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我弯腰去捡那本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