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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道既成万墟俯首（第1页）

玄天山极巅，蚀渊紫宫。

此地已非人间景象。苍穹被粘稠的紫黑色蚀云覆盖，不见日月，唯有无尽翻涌的、汲取亿万生灵怨念与地脉枯寂而成的终焉煞气。宫阙倾颓，皆由扭曲的暗晶与苍白巨骨垒砌而成，中央一座巍峨祭坛搏动如心脏，将滔天蚀能泵入云层，化为笼罩北域的绝望天幕。

此地，已是“道蚀”在这片天地的显化之眼，是旧天道沉沦前最后的疯狂与顽固。

林夜踏空而至，青衫于狂暴蚀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绝望之地，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悲悯与决然。

“蝼蚁，终是前来领死！”

非人般的咆哮自祭坛深处炸响。那盘踞其上的、由无数扭曲面孔、破碎法则与纯粹恶念凝聚而成的蚀渊意志骤然苏醒！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遮天巨脸，时而变为吞噬光线的黑洞漩涡，其核心散发出的威压，冰冷、死寂、磅礴，引动整个北域的寂灭之气为之沸腾，宛如天地震怒！

它，即是北域“天道”崩坏后，沉淀积累的所有负面与终结规则的聚合体，是这片天地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本能”反抗。

“非是领死。”林夜开口，声音清越，却穿透蚀风，清晰地回荡在法则层面，“乃是……拨乱反正。”

“狂妄！”蚀渊意志怒吼，万千怨魂尖啸随之而起，化作实质的音波洪流，碾碎虚空，直冲林夜！同时，整个蚀渊紫宫的蚀气瞬间凝固，化作亿万柄紫黑色的法则之剑，封死所有退路，倾泻而下！

此乃天倾之威！非人力可挡！

林夜却未退半步。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灰蒙蒙、却内蕴无尽生灭造化之意的道果虚影悄然浮现。

“墟衍之下，万法皆虚。”

言出法随！

那恐怖的音波洪流与法则剑雨，在靠近他周身三丈之时，竟如同撞入无形泥沼，速度骤减，其上附着的蚀气与恶念竟被迅速分解、转化，化为精纯的墟能，融入那道果虚影之中，使其光芒微涨。

蚀渊意志一击无功，愈发狂暴。祭坛轰鸣，引动地脉深处最后残存的力量，化作九条狰狞的寂灭玄龙，咆哮着撕裂大地，携带着湮灭万物的气息，自下而上扑向林夜！

林夜脚踏玄步，身形如烟，竟主动迎向龙群。他并指如剑，指尖流转的不再是灰败死气，而是一种混沌初开、阴阳未判的原始辉光！

“寂非终途，墟衍众生！”

指光点出，无声无息。那凶焰滔天的寂灭玄龙，被辉光照耀，竟如同冰雪遇阳，庞大的身躯迅速消融、重组，化为九道温顺的精纯地脉龙气，环绕林夜飞舞，最终没入他体内，滋养墟海！

以战养战，化敌资为我用！此乃墟衍之道霸道之处！

“不可能！此界法则，当厌你！斥你！灭你！”蚀渊意志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它调动不了天地之力镇压此人，反而自身力量在不断被对方转化吸收！

“旧天已死，新天当立。”林夜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你的法则，禁锢不了我。因我之道，已凌驾其上。”

他步步向前，逼近祭坛核心。每踏一步，周身辉光便盛一分，那恐怖的蚀渊力场便退却一分。他所过之处，脚下焦土竟有点点微弱的翠芽破土而出，虽瞬间又被蚀气湮灭，但下一刻又顽强生出！

寂灭极致，阴极阳生！于万物归墟之地，衍一线造化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