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小说

第5章 拳碎顽石初显锋芒（第1页）

天色微明，晨雾稀薄，却带着一股往日没有的沉滞感。

林夜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青衫，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那本早已无用的《引气诀》册子——算是留个念想。

他面容依旧清瘦，脸色因气血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沉静如水，深处仿佛有灰色的星璇在缓缓转动，再无半分昨日的不甘与彷徨。

是时候离开了。

然而，刚走出不远，三个身影便懒洋洋地堵在了下山的必经之路上，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那嚣张跋扈的赵虎。

赵虎抱着胳膊，斜睨着林夜，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哟，这不是咱们曾经的‘林天才’吗？这么急着滚蛋？宗门养你五年，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发出嗤嗤的笑声，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林夜，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他们显然也是修为大跌，但仗着人多，又觉得林夜已彻底沦为凡人，便想在这最后时刻再踩上几脚，找些乐子，或许还能榨出点油水。

林夜脚步停住，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淡淡道：“执事令谕，今日下山。让开。”

“让开？”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林夜的鼻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炼气六层？一个废人，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爷就发发慈悲，让你滚！”

他伸出粗糙的手，直接就朝林夜的行囊抓来，动作蛮横无比。

周围一些正准备下山或做杂役的弟子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远远驻足观望，却无人上前。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同情，但更多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看戏的玩味。

世道便是如此。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本不欲节外生枝，但麻烦自己找上门，避无可避。

就在赵虎的手即将抓到行囊的瞬间——

林夜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右手五指悄然握拢。丹田底部，那缕细若游丝的灰败能量瞬间被调动，沿着一条刚刚推演出的、极其简练却蕴含某种“湮灭”意韵的经脉路线，涌至拳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气劲勃发，只有一股冰冷的、内敛的死寂之意骤然凝聚。

然后，他一拳击出！

直直砸向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用来垫路的青黑色顽石！

这一拳，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速度不算快，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含怒的击打。

赵虎的手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和周围所有人一样，都被林夜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懵了。

打石头？这废物是气疯了吗？

然而下一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