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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理念之争道蚀VS灵能（第1页）

林夜飘然落地，指尖捻着那几片蕴含着磅礴能量的暗金翎羽，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威压，锁定了那名为首的白袍神裔青年。

场中气氛瞬间凝滞。

那四名白袍随从如临大敌，再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收缩阵型，护在那青年身前，手中白弓紧握，纯白光芒流转，却不敢再轻易发射，脸上写满了惊疑与紧张。方才林夜秒杀蚀日金鹏、反射神箭的手段，彻底震慑了他们。

白袍青年，那位自称神裔的存在，脸色变幻不定，高傲的神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计划被打乱的恼火，以及最深处的、不愿承认的忌惮。他死死盯着林夜，尤其是林夜手中那几片本该属于蚀日金鹏的本源翎羽，眼神锐利如刀。

“渎神者……你果然有些诡异手段。”青年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但你以为，凭借这窃取来的、污秽的终焉之力，就能挑衅神裔的威严吗？”

“终焉之力？”林夜微微挑眉，捕捉到了这个与“道蚀”相似的称谓，“你们如此称呼它？那你们的力量，又算什么？苟延残喘的……旧日余晖？”

他的话语平淡，却像一根根尖刺，精准地扎在了那些神裔最敏感、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放肆！”一名随从忍不住厉声呵斥，“吾等乃先天神魔正统后裔，承袭至高无上的‘本源灵能’，守护世间最后净土！岂容你这窃取毁灭之力的渎神者污蔑！”

“本源灵能？净土？”林夜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若你们的力量真如此至高无上，为何你们的‘神魔’先祖会战败陨落？为何这片宇宙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你们躲在那所谓的‘净土’里，眼睁睁看着外界生灵在‘终焉’中挣扎消亡，这就是你们的高贵？”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打在神裔们的心头。

那白袍青年脸色越发难看，他猛地抬手，止住了身后随从的躁动，冷声道：“牙尖嘴利，改变不了你力量本质的污秽与罪恶！终焉之力，乃宇宙之癌，万界之毒！它所过之处，唯有毁灭与寂灭！任何与之沾染者，终将沦为毁灭的傀儡，甚至加速终焉的进程！我等神裔，秉承先祖遗志，守护残存的火种，净化一切污秽，等待宇宙新生的契机，这才是正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狂热的、不容置疑的信念。

“而你，”他指向林夜，语气森然，“你身负如此精纯的终焉之力，却并非毫无理智的寂灭兽，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巨大的威胁！你必须被清除，你的力量必须被净化！”

这就是他们的理念：终焉之力是绝对的恶，必须彻底排斥、净化。任何与之相关的，都需毁灭。

林夜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迂腐，可笑。”

“你说什么？！”青年勃然变色。

“我说你们，可怜又可悲。”林夜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力量，“将一种力量简单地定义为绝对的善与恶，不过是弱者无力掌控而做出的粗暴划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能焚林亦能暖室。力量本身，何来正邪？”

他抬起手，掌心灰芒流转，那精纯的、被神裔视为绝对邪恶的墟力温顺地萦绕着。

“你们只看到它的毁灭，却看不到毁灭之后的‘空’，那亦是‘新生’的起点。你们只知一味地排斥、净化，可曾想过，‘终焉’为何会出现？它是否是宇宙运行中必然的一环？抗拒它，躲避它，真的能迎来你们所谓的‘新生’吗？”

“看看这片废墟！”林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这就是你们先祖对抗‘终焉’的结果！他们败了！败得彻底！这片废墟，就是你们理念失败的铁证！”

“而你们，龟缩一隅，抱着残破的旧梦，重复着失败的道路，还自诩高贵正道，岂不可笑？”

他字字诛心，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神裔信念的核心漏洞。

那四名随从眼神闪烁，似乎有瞬间的动摇，但很快被更深的狂热覆盖。那白袍青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俊美的脸微微扭曲，林夜的话语无疑触碰到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愿面对的现实。

“住口！”青年厉声打断，身上纯白的光芒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亵渎先祖的荣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等神裔的力量，才是宇宙的正统！终有一日，灵能将驱散所有终焉，重塑乾坤！”

“是吗？”林夜冷笑，指尖灰芒一闪，那枚得自蚀日金鹏的本源翎羽悬浮而起，“那你们这纯粹的光明灵能，可能造化出这等蕴含寂灭与生机的瑰宝？可能在这片废墟中如我般行走自如？可能……理解这寂灭之中蕴含的‘道’？”

他心念一动，墟力注入翎羽之中。那暗金色的翎羽非但没有被“净化”消散，反而嗡鸣作响，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玄奥的天然神纹，散发出一种介于毁灭与创造之间的奇异波动，仿佛一件绝世凶器，又似一件造化瑰宝。

神裔们的净化之力，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面对寂灭之墟的资源，除了毁灭，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