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小说

第3章 绝境观想万法本质（第1页）

回到那间即将不属于自己的陋室，林夜反手关上门，将外界所有的嘈杂、讥讽和冷漠彻底隔绝。

他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到地上，finally不再强撑，将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在无声地咆哮。

五年苦修，付之东流。

人情冷暖，顷刻尝尽。

前路茫茫，一片黑暗。

“废人……凡人……”张执事冰冷的话语和赵虎那讥讽的嘴脸在他脑中反复回荡，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智。

难道就这样认命？收拾几件破旧行李，回到那个早已没有什么亲人的凡俗小镇，庸碌一生，然后在几十年后化作一抔黄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变得残酷的世界？

不！

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抗拒感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不肯熄灭的火焰。

“道蚀……它能抹去灵根，湮灭灵气……但它到底是什么？”一种极度不甘下的疯狂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就算死，我也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败给了什么！”

此刻的他，身无长物，连最后一口劣质的灵米粥恐怕都成了奢望。他唯一还能支配的，似乎只剩下自己的意识和这具正在逐渐变得虚弱的身体。

他重新爬上那张硬板床，不再是尝试修炼，而是做出了一个近乎绝望的举动——观想。

并非观想神祇，也非观想灵韵，而是观想自身，观想那已然一片死寂的丹田，观想那昨日之前还充斥天地、今日却已稀薄枯朽的“灵气”，甚至去观想那无形无质、却让整个世界陷入绝望的“道蚀”本身！

这无疑是一种疯狂。在灵识也无法动用的状态下，这种观想近乎空想，且极易损伤本就脆弱的精神。

但林夜别无他法。这是他坠落深渊前，所能做出的最后挣扎。

他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的意念集中，向内审视，向外感知。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无处不在的空虚感。丹田如荒芜死地，经脉似干涸河床。外界，灵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天地间的、令人心悸的“枯寂”与“消亡”之意。

痛苦、绝望的情绪不断涌来，试图将他的意念击垮。

林夜咬牙坚持着，意念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固执地不肯沉没。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或许是因为极致的专注，或许是因为破而后立，或许是因为那丹田最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异悸动在悄然呼应……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耗尽，意识快要模糊之际——

变了！

他感知中的世界，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灵气与道蚀的简单对立，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枯寂！

在他的“意念”视野中，构成天地万物的、那些最细微最本源的“规则”与“脉络”，仿佛因为“道蚀”的冲刷，褪去了所有华丽的表象和灵动的光辉，前所未有地、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灵气为何能汇聚？为何能滋养万物？又为何此刻会衰亡？

道蚀为何能湮灭一切？它的本质，究竟是纯粹的“无”，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无数以往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察觉的细微“道理”和“规律”，如同崩断的琴弦、碎裂的琉璃，虽然支离破碎，却将那最核心的“结构”与“原理”，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