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小说

第3章 绝境观想万法本质（第2页）

无数以往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察觉的细微“道理”和“规律”，如同崩断的琴弦、碎裂的琉璃，虽然支离破碎，却将那最核心的“结构”与“原理”，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就像一位高明的匠人，突然看到了世间最精妙器物内部所有齿轮的转动和榫卯的结合，尽管它们正在崩坏，但那设计的至理，却一览无余！

“这是……”

林夜震撼地“看”着这一切，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忘记了所有的屈辱和绝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呈现在“废墟”之上的、赤裸的万法本质所吞噬！

他的悟性，他那在平凡中本不算顶尖的领悟力，在此刻仿佛被投入了烈焰的钝铁，被无形之力疯狂地捶打、淬炼、升华！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理解能力，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爆发！

以往修炼《引气诀》时诸多晦涩难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此刻对照着那些正在“失效”、“崩解”的灵气规则，竟瞬间豁然开朗，甚至看到了功法中粗陋、不完善，乃至错误之处！

不仅仅是《引气诀》，他过往看过的寥寥几本基础功法、杂闻笔记中的记载，甚至是对手施展过的粗浅法术的运转方式……此刻都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旋、拆解、重组！

悟性逆天！

在这绝对的绝境之中，在万物法则因“道蚀”而显现出最终极的“真实”之时，他这项唯一没有被剥夺、反而被催发到极致的潜能，终于露出了它恐怖的獠牙！

他不再去试图“吸收”那些正在消亡的灵气，而是开始“理解”它们为何消亡，又如何消亡。

甚至……开始尝试去“理解”那导致这一切的“道蚀”本身！

不知不觉间，窗外日头西斜，又渐渐沉入地平线。

整整一天，林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紧闭的眼眸之下，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和绝望，而是一种极度专注、闪烁着智慧火焰的狂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暮色已深。

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破碎的法则符文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凝视着掌心。那里，空空如也。

但下一刻，他意念微动，按照那观想理解中，一种极其细微、本已“失效”的聚灵符文破碎前的最后轨迹，调动起那并非源于灵气，而是源于自身气血精气的微弱力量，尝试着勾勒……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呈现出一种灰败死寂之色、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气息，如同濒死之物的最后吐息，在他指尖一闪而逝，随即湮灭。

这缕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更无法用来修炼，甚至带着一种破坏与终结的味道。

但这气息出现的瞬间，林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不是灵气！这是……这是模拟“道蚀”湮灭灵气时，那瞬间呈现出的某种“规则”而产生的一缕仿品！

虽然微弱无比，转瞬即逝，且难以控制，但它意味着——

路，未尽！

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