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庄又克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耳畔,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轻轻震动,低沉又温热,震得她半边脸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少爷的胸怀也是温暖的。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让人安心的热度,她忍不住又往里面蹭了蹭。
如果说——
少爷这会儿不是在训她的话,这一切都会更加美妙。
王权富贵坐在床上,清瞳坐在他腿上。
她方才被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两只光溜溜的脚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少爷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衣襟,是她洗过的味道,香的,暖的。
——还是要说几句的。
王权富贵垂眸看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念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家规:若是不穿鞋,就不必起床了,继续睡吧。
清瞳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小小的,底气不太足:可是少爷去练剑了,清瞳想看看……
他只是看着她,问:看够了吗?
清瞳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嗯……看不够的。她老实巴交地交代了,随即又想起什么,歪着头问,少爷要继续去练剑吗?
那……
睡吧,清瞳。
他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发,掌心覆在她后脑,轻轻往自己肩窝里按。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清瞳却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脑袋从他肩窝里拱出来:可是……
现在是四更天。
王权富贵的声音平平的。
清瞳愣了一瞬,旋即瞪大了眼:少爷起得好早……
原来不是天色不好,而是天还没亮。
她自以为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来,结果少爷起得比她还早,这算什么事。
沉默了一息。
不。王权富贵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平淡地说,只是被些事烦了,想不通,便起了。
清瞳一听,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整个人从他怀里支棱起来,双手扒着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什么事?
四更天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棂里漫进来,轻轻拂过床帐垂落的流苏。
王权富贵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