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吃的。」我认真答。
他一听乐了,接着问,
「那孟子呢?」
「孟子来得少。」我随口答。
他笑得煎饼落在地上,扶着旁边人的肩膀喘气。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到旁边的人,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认出他是这所学校的学霸,照片经常贴在校门口的荣誉栏里,他叫常乐,是常久的弟弟。
这些倒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他眉心那颗痣与那穷书生一模一样,我迫切地想证实他到底是不是他,不经大脑地想看看他的屁股,只因那书生的屁股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以前他要出恭的时候,被猫的本性驱使,我总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去,第一次的时候他闹了大红脸,幸好裤子只脱了一半就发现了我,捂着裆给我赶出来的当口我看到了他屁股上的胎记。
现代文明社会,我又是只女猫,最后自是没能看到常乐的屁股,我拿着竹蜻蜓回来的时候常久还没笑完,像只中了邪的蛤蟆。
「我最近都不出摊了,你别来了。」
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我得去弄清楚。
常久听到我不出摊,笑都不笑了,脸皱成加菲猫,
「一个屁股没看着对你刺激这么大?」
自我开始摆摊,他尝过之后惊为天人,这半拉月以来,把我这当食堂,雷打不动的三餐都吃煎饼,边吃边直呼「真香」,仿佛一个人形活招牌。
如今我要歇业,他第一个不干,跟着我软磨硬泡一路,我都推着摊子回了平时栖身的桥洞了,他还在给我扫钱,
【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机器女声平静又热忱,整个桥洞都在回荡。
我满脸黑线地按下他还在输零的手指,拉着他的手放在摊子上,
「哥,这摊都给你行不行?」
他一听差点哭出来,「我就想吃口煎饼,我怎么了?」
3
我问他,「你看过你弟的屁股吗?」
他更伤心了,「真的是为了屁股啊?」
「我弟的屁股和煎饼听起来不是不能共存的东西。」
只可惜,他们虽然是兄弟,但从小家庭条件好,兄弟俩都是单独的厕所,单独的房间,从没有一起光屁股洗过澡。
「你为什么一定要看他的屁股啊?」
夜黑风高,路灯影影绰绰的,平时孤寂的桥洞因为他的无理取闹有了人气,我突然有了点倾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