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瞥见是老刘发来的微信语音,心头猛地一沉。
得益于我已经是办公室主任,如今也搬进了之前刘主任那间独立办公室,所以没什么避讳的,连忙抓过手机戴上耳机,点开了播放。
“老板……有情况了。”老刘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尾音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个小伙子,他今天传回消息,说经过打听,发现苏医生这段时间,跟一个叫江辰的新来男医生走得格外近。”
我猛地坐起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继续说。”
“那江辰约莫二十多岁,长得人高马大,听说家里背景不一般。刚到呼吸科没几个月,就明晃晃地对苏医生展开了追求,劲头足得很。全医院的人几乎都看在眼里,他天天给苏医生送花,甚至敢在科室群里公开放话要追她;还经常借着晚上加班,又或者出差,特意调到和苏医生一起,陪着苏医生。”
出差!?
我捕捉到了关键词汇,大脑瞬间有些宕机。
老刘顿了顿,继续说道“医院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明知道苏医生已经结婚了,但是碍于这小子的背景,咳咳,有人含糊其辞地说,他们俩……咳,早就有点不清不楚的意思了。”
耳机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细针似的扎进耳膜,密密麻麻地疼。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江辰……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终于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那个男医生……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只随口问了句名字,转头就抛到了脑后——原来,竟然是他。
老刘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个小伙子说,目前只是医院的流言,但苏医生好像没明确答应。江辰对她殷勤得很,总找借口单独跟她讨论病例,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还有人撞见他们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说话,两个人靠得极近,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盯着。别急,慢慢来。每天把能打听着的都告诉我,尤其是苏婉和江辰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半点都不能漏。还有,把江辰也列为重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留意好。”
“好嘞,老板,我明白!”老刘连忙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那我让他接着盯,有新情况马上给你发消息。”
挂断语音,我无力地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仰面躺到靠椅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好消息,终于有进展了。坏消息,事情正在朝着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我闭上眼睛,老刘的话却在脑子里反复盘旋,送花、单独加班、一起出差、小花园里靠得极近的身影……那些画面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闷得我喘不过气。
“江辰……”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不经意间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我伸手摸过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火,只是捏在指间反复揉搓。
一上午,我在单位都魂不守舍,像丢了魂似的。
领导要的讲话稿,我改了三遍都没通过,身边的小张看出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疲惫地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
中午吃饭,我破天荒点了一杯冰美式,冰冷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半点压不住心底的那团火,反而越喝越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