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深吸气,拿着一张决策性的纸进入问诊室,还是昨天的那位医生。医生也没问病人来没来,他们见过得太多了,很多时候病人都不敢进,在外面等着。
“你先坐吧,我看看。”医生把报告接过去。
江言没坐下,他坐不住。
这几分钟,比他在韩国等待审议组判定他的里合腿合不合格还要漫长。
“有结果了么?”他战战兢兢地问。
“有,从数据上看,确实是血友病。”医生说。
江言一屁股坐下了。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病人是假性血友病,他的家族应该有血液病这方面的缺陷基因,这个是肯定的。”医生也松了一口气,他最不希望看到病人和病人家属绝望,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带给他们希望,“万幸,万幸。”
江言愣住一下,用一只手捂住了上半脸,万幸。
疑似叶合正
都说医院里容纳了全天下的酸甜苦辣,
也是许愿最多的地方。江言聆听不到别人的心愿,但却把自己的心愿听了个一清二楚。
人世间最动听的莫过于“万幸”。
医院里最幸运的莫过于“虚惊一场”。
长时间的压抑在他的舌尖上榨汁,挤完了一个又一个的青柠檬。酸意从舌根而起,
直达鼻腔,恨不得把泪腺连根拔起,
冲到天灵盖上去。他像参加了一次又一次的蹦极,由高空坠落,
在最后落地的前一秒被绳索拉住,拎回了人间。
王医生暂时没有开口,
任由他发泄情绪。
等待确诊的时间不仅是判决,
对病人和家属而言都是思想上的凌迟,